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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艾洁网 来自:艾洁网
点击数:354 加入时间:2007-6-21 |
让小姐告诉小姐防预艾滋病
中英性病艾滋病防治合作项目,英国政府出资,与我国合作,旨在提高我国对艾滋病的有效应对能力,遏制日益增长的艾滋病传播速度。
小姐同伴教育——培养性工作者中的骨干人员,由她们对同伴进行预防艾滋病的教育。“小姐同伴教育”是中英项目的一个重要部分。
当性传播成为艾滋病蔓延的主要途径时,对性工作者这一传播链条关节点的干预,就成为不得不面对的任务。
一项名为“小姐同伴教育”的防艾探索正在云南和四川两地推行。记录人物故事的同时,我们尤其关注其间的政府角色。
政府究竟应如何行事?从打击“卖淫嫖娼”,到直面性工作者——这的确是一个挑战。
杨姗姗:小姐领班的双重生活
7月1日下午2时,28岁的杨姗姗身着艳丽的傣族长裙,袅袅娜娜走在云南保山的街道上。她没有为裙子配上漂亮的傣族式小包,而是肩挎一
个大大的黑色布包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用这么个大包吗?”她说,“我可以用它装很多安全套。”
在云南防治艾滋病领域,杨姗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。中英性病艾滋病防治合作项目(以下简称中英项目)的一些官员和工作者,会时常提
到她的名字。在昆明,一位性工作者也对记者提到:“保山有个杨姗姗……”
杨姗姗是“小姐同伴教育”的一名工作人员。她的状况有点特殊,即使在全国也很难找到类似的第二个人。她做过舞厅小姐,现在是小姐
领班。夜里与客人喝完酒,小姐妹们散去,她关上大门,大睡一场,第二天下午,就背着大包,里面装着安全套,走街串户,去找那些站街的
性工作者,宣传防治艾滋病的知识。
杨姗姗顺着保岫东路悠然走过。保山是云南西部的一个城市,别称“兰城”,以种植名贵兰花得名,但经济并不发达,街道上闲人很多,
男男女女在路边站着,坐着,蹲着。
杨姗姗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,眼睛却已扫过了路边的所有女子。“这个是站街小姐。”她轻轻对记者说。那是一个30多岁,身穿白色
套裙,坐在路边花坛上的女士。“那个也是。”她眼睛望着远处。那是一位年纪更大的女士,站在路边的树荫里,无所事事。“她们在等客人
。”杨姗姗说,“我都认识她们,但是因为你在我身边,她们不会与我打招呼。平时我一个人,她们老远就冲我笑。”
走到保岫东路208号,一个沿街的铺面,上写醒目的大字:“中英项目欧洲前景集团健康亭”。杨姗姗弯腰开锁,将卷帘门“哗啦”打开,
笑道:“到了。这就是我的地盘!”
这个被称为“健康亭”的地方,是中英项目的一处据点,针对那些流动性强的“站街”性工作者,提供卫生咨询服务。杨姗姗被聘为这里
的负责人。
屋子的墙壁上贴满了防治艾滋病的宣传画,门右边摆着一张麻将桌,左边是一个玻璃橱柜,里面摆着一些健康宣传小册子,成盒的安全套
,还有一个塑料男性生殖器,这是杨姗姗向性工作者传授健康知识的道具。
有时候,她会呆在这里,和那些“姐妹们”看电视,聊天,打麻将,谈论防病知识,期待这里成为性工作者们喜欢的俱乐部。
杨姗姗坐在藤椅里,眼睛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,一边等她的姐妹们,一边讲她的故事。
“保护我舞厅的小妹们”
我从来没想到会做这个工作。本来,我白天卖手机,晚上在舞厅当领班,很忙。
两年前,中英项目办的宋鹏飞医生找到我,希望我做“同伴教育”
的工作人员,在小姐中培养一些骨干,再让这些骨干在小姐中宣传防治艾滋病的知识。我去听了两次课,觉得做这个事情挺好。这个工作
如果没人做的话,艾滋病不就蔓延得特别快吗?能保护自己舞厅的小妹们,并且一传十,十传百,像网一样,把知识传播开,不是很好吗?
我给父亲打电话说这个事———家里都知道我在舞厅工作,我从不向他们隐瞒。父亲很支持我,我就把白天卖手机的工作辞了,听老师讲
课,晚上回去给小妹们讲。
我采取的方式是与姐妹们逛街,打麻将,到我家里做饭吃。这些场合都可以聊。我会问:“昨天客人怎么样?有没有用安全套?”
你要讲艾滋病,就要把生活带进去,一见面就讲艾滋病,谁会跟你玩?我给她们讲知识,就是在一起玩的时候。她们打牌,我给她们做“
菲佣”,倒水,捏背,讲故事。
我们很多姐妹喜欢看《知音》,我也喜欢,我虽然文化不高,但还看得懂。最近有一期讲一个艾滋病人的故事,他有一次在发廊里发生了
高危性行为,得了艾滋病,并传染给了妻子。我就和姐妹们聊这个故事。
她们要赚钱,肯定是要出台的(与客人发生性关系)。我会提醒她们,客人怎么样?是熟客吗?一定要用安全套。
有些客人对家庭负责任,会提出用套的。而有些素质低的、对家庭不负责的,根本不用。
我和我舞厅的小妹们感情特别好,有一次我去昆明接受培训,才几天,回到保山,小妹们就抱着我哭。她们特别信任我,也特别尊重我的
意见。做小姐的,赚钱不容易,我不扣她们的台费。小姐的领班,一般是要扣小姐的坐台费和出台费的,比如小姐出台赚100,领班会扣10元20
元。我的工资每月800元,所以姐妹们说,我是保山最穷的领班。
现在她们出台,会先跟我要安全套。有时我也会做客人的工作。晚上来了客人喝酒,问我:“白天请你出去喝酒,你怎么老不去?”我说
我白天在做预防艾滋病的工作,没时间。他们问:“保山有艾滋病吗?”我说:“有啊,多着呢。”他们说:“吓死我了!”现在,当我舞厅
里的小姐要出台的时候,有时她们自己不跟我要安全套,但会有客人主动跟我要。 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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